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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氏文献叶落归根 并非是换个地方存放

2015-12-30 10:38:26 来源: 东方早报—艺术评论作者:陈若茜

摘要: 《翁氏文献丛编》稿本 晚清重臣翁同龢的日记是中国近代史上最著名的日记之一。1948年秋,为避战乱,这部日记手稿被翁氏后人翁万戈从上海带至美国。时隔68年,由于翁万戈的慷慨捐赠,这部日记稿本与《翁氏文献丛编》手稿一起被重新带回,入藏上海图书馆。翁万戈的侄子翁以钧表示,翁氏文献叶落归根,并非只是换个…

《翁氏文献丛编》稿本

  晚清重臣翁同龢的日记是中国近代史上最著名的日记之一。1948年秋,为避战乱,这部日记手稿被翁氏后人翁万戈从上海带至美国。时隔68年,由于翁万戈的慷慨捐赠,这部日记稿本与《翁氏文献丛编》手稿一起被重新带回,入藏上海图书馆。翁万戈的侄子翁以钧表示,翁氏文献叶落归根,并非只是换个地方存放。

翁同龢日记手稿

  晚清有四大日记,分别为《越缦堂日记》、《缘督庐日记》、《湘绮楼日记》、《翁同龢日记》,其中晚清重臣翁同龢的日记是中国近代史上最著名的日记之一。1948年秋,为避战乱,这部日记手稿被翁氏后人翁万戈从上海带至美国。时隔68年,由于翁万戈的慷慨捐赠,这部日记稿本与《翁氏文献丛编》手稿一起被重新带回,入藏上海图书馆。2015年12月21日,上海图书馆举行了“翁万戈捐赠‘翁氏文献’入藏仪式”。

  这次回归的翁氏稿本中,最主要的是翁同龢日记稿本共计47册。日记起自清咸丰八年六月二十一日(1858.7.31),止于清光绪三十年五月十四日(1904.6.27),即他逝世前七天,持续时间长达46年之久,为研究晚清极重要的第一手历史材料。翁氏去世后,这部手稿一直由其后人珍藏。

  翁万戈的侄子翁以钧代表远在美国的翁万戈出席入藏仪式并接受《东方早报·艺术评论》专访,谈翁氏日记捐赠始末和流转细节。

  据上海图书馆方面介绍,这次再度入藏一批“翁氏文献”,上图将加紧开展文献的整理和研究工作,与馆藏古籍中涉及到的翁氏文献一道,逐步开展翁氏专题收藏,举办翁氏文献专题研究,并将于2016年向公众推出馆藏“翁氏藏品”特展。

  艺术评论:翁氏日记和杂著手稿捐赠上图经历了怎样的过程?

  翁以钧:2015年6月份,万戈委托我来上海图书馆,向馆领导表达愿意在中国大陆著名图书馆或公藏机构中选择一家,无偿地捐赠翁氏日记等稿本的意向。上海图书馆非常积极,在很短时间内通过我向万戈提交了一份书面说明,说明内容包括对“翁氏文献”的理解、上图所藏“翁氏藏品”的保护情况和整理研究成果、上图对所藏古籍整理研究开发与心得、对翁万戈有意捐赠的这批翁氏日记稿本的入藏计划等。

  通过几个回合的接触之后,万戈慎重地决定把这个收藏机会交给上海图书馆。12月15日,上图派代表与我一同赴美。12月17日,万戈及其子女在他美国东部的寓所举办了简朴的捐赠仪式,将翁氏日记等稿本郑重地交付上海图书馆。12月19日,这批珍贵文献从海外回归,正式入藏于上海图书馆。

  艺术评论:翁氏日记和杂著手稿成功入藏上海图书馆后,翁万戈先生是如何表态的?

  翁以钧:万戈98岁了,且远在美国,所以委托我全权处理。他此前对我谈及此事,说这批文献是他身后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听他这么说就觉得我身上的责任重大,短短半年我为此事跑了四次上图。在这批“翁氏文献”正式入藏上海图书馆后,我打电话给万戈报告,他说,我这一夜都没好好睡,听了你的电话,可以放心了。

  艺术评论:翁氏日记与杂著手稿伴随翁万戈先生一生,他为什么最后选择把这部分翁氏文献捐给上海图书馆?

  翁以钧:首先他的子女都在美国,对于中文并不是很精通,恐怕无法再往下传。美国也有很多大学的图书馆希望收藏翁氏文献,但是在美国想看这些书的人远不及在中国来得多,作为一名华人藏书家内心都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自己家族的藏书受众面更大,可以更充分发挥其史料价值,再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就是希望叶落归根。

  至于为什么捐给上海图书馆,国内很多公藏机构都对万戈的这部分文献表现关心,表达收藏意愿,积极争取。但是在我个人看来,2000年那次万戈出让的那部分“翁氏藏书”最终入藏上海图书馆,基本已经注定了今天的局面。另外,上海图书馆的积极争取,在古籍保护方面所做的工作,对“翁氏文献”的理解、上图所藏“翁氏藏品”的保护情况和整理研究成果等等,促使万戈慎重地决定把这个收藏机会交给上海图书馆。

  我们对于捐书的目的并不是说换个地方存放图书,而是希望文献到了国家公共图书馆,可以与大众共享,如果把书都封在书库,永远不往外拿,那无异于书坑和书坟。

  艺术评论:众所周知,翁氏日记手稿是在1948年秋,为避战乱,由翁氏后人翁万戈先生从上海带至美国,对于翁氏日记手稿和翁氏藏书从上海到美国的更多的流转细节,你了解么?

  翁以钧:知道一些。1948年国内战乱,当时运输工具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书画用木箱装成一箱箱拿上飞机肯定是带不了的,因为太多太重。非常巧,有开往美国的最后一艘货轮要从上海出发,于是找关系托人,结果这位船长是一位白俄罗斯人,他很懂得中国当时的形势,知道这是逃难,他说东西我给你带。万戈他们是坐最后一班飞机回去的,到达纽约就等这些东西,外人可能并不觉得,他自个知道这批东西的重要性,日日盼望。据他自己讲,在惊吓之中开门收到单子,到了,然后大喜过望,把这些最后从中国搬出来的东西都搬到纽约。

  艺术评论:经过这次重大的捐赠事件之后,“翁氏藏书”的收藏格局是怎样的?

  翁以钧:“翁氏藏书”自我们祖上翁心存开始,延续,分为两支:一支是翁心存的长子,也就是翁同书支系上;另一支就是翁同龢,就是翁万戈法律上的顶头上司。我们(翁同书)这支藏书就是1950年时候我的祖父在天津把北京图书馆、那时还叫北平图书馆的赵万里等几位老先生请到我们家里,吃住都在我们家,然后用7天时间,把所有藏书都让他们来挑,挑完之后入藏北京图书馆(现在的国家图书馆),在郑振铎先生的工作报告以及1959年十年大庆北图的总结里都对这一批藏书给了一个适当的评价,而且也最后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归宿。那批书的数目以及质量我不评价,但是肯定,数量比在上图的要大。另一支就是翁同龢的藏书,加上此次捐赠的“翁氏文献”手稿,主要的精华可以说是都在上海图书馆了,所以这样的话,翁氏藏书实质上是分成了两部分,到现在为止,差不多所有的翁氏藏书基本上都到了这两大图书馆了,其他流散到社会上的数量微乎其微了。

  艺术评论:对于此次捐献的翁氏日记手稿和杂著手稿的价值和意义,你怎么看?

  翁以钧:晚清有四大日记,这四大日记我都简单翻阅过,可以这么说,最有史料价值的就是这一部,因为翁同龢他的官位太高了,当时任军机大臣,又当过两代帝师,他把他四十多年来的经历没有一天间断地记录下来,而且他日记里记录的对象都非一般人,对慈禧太后、皇帝、朝臣等都有记录,更重要的是他经历了甲午战争、戊戌维新,中国晚清两大历史事件他都亲身参历,所以非常重要。

(责任编辑:吕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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