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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守望”安徽中青年书画比较展

  • 展览海报
  • 陶渊明《归园田居》四首 王金泉 122x246cm 2020年
  • 《皖山秋眺》 王金泉 191x271cm 2020年
  • 《谢宣城集旧刻洪伋跋》 王金泉 68x250cm 2020年
  • 《菊花》 韦斯琴 50x240cm 2020年 纸本设色
  • 李白《将进酒》 韦斯琴 120x245cm 2017年
  • 《手札》 韦斯琴 12x32cmx2 2020年
  • 《钓万顷烟波》 何昊 35x103cm 2020年 纸本水墨
  • 李白《过崔八丈水亭》 何昊 45.5x70cm 2019年
  • 《弦管林亭联》 何昊 23.5x137cmx2 2019年
  • 自作《忆鲍黎健先生》 季永 30x30cmx4 2020年
  • 《雪竹图》 季永 40x136cm 2018年 纸本水墨
  • 袁枚《随园诗话》选 季永 40x60cm 2020年
  • 苏轼《和孔密州东栏梨花》 柯大林 68x137cm 2019年
  • 《秋实图》 柯大林 68x137cm 2020年 纸本设色
  • 苏轼《答仲屯田次韵》 柯大林 68x137cm 2020年
  • 《临金文》 宰贤文 34x136cm 2020年
  • 《千年古松》 宰贤文 57x138cm 2019年 纸本设色
  • 《万花群鸟联》 宰贤文 17x100cmx2 2020年
  • 《练画书心慰》 王永敬 68x136cm 2020年
  • 《低头自写松山角》 王永敬 48x130cm 2020年
  • 自作《题花鸟画三则》 王永敬 36x180cm 2020年
  • 《品古图》 杨和平 54x235cm 2020年
  • 李清照《醉花阴》 杨和平 54x235cm 2020年
  • 《醉里挑灯看花》 杨和平 54x235cm 2020年 纸本设色
  • 《乱云交翠壁 细雨湿青林》 张松 69x138cm 2020年
  • 司马迁《报任少卿书》选 张松 69x138cm 2017年
  • 《无题之一》 张松 49x60cm 1992年 纸本设色
  • 《山深秋老》 张此潜 68x138cm 2017年
  • 陆龟蒙《重忆白菊》 张此潜 34x136cm 2020年
  • 《一生辜负看花心》 张此潜 34x136cm 2020年 纸本水墨
  • 《春暖花就开·2020下沉抗疫记》 周建祥 79x200cmx3 2020年
  • 《丹心自向阳》 周建祥 35x138cm 2020年 纸本设色
  • 苏轼《新城道中》其二 周建祥 25.5x92cm 2020年
  • 《添得一重山外山》 赵规划 96x180cm 2020年
  • 《万类霜天竞自由》 赵规划 96x180cm 2020年 纸本设色
  • 王冕《墨梅图》 赵规划 45x138cm 2020年
展览时间:
2021-09-23 - 2021-10-10
开幕时间:
2021-09-23 14:30
展览城市:
安徽 - 合肥
展览机构:
亚明艺术馆
展览地址:
合肥市马鞍山路包河东水口
主办单位:
亚明艺术馆
参展人员:
王金泉,韦斯琴,何昊,季永,柯大林,宰贤文,王永敬,杨和平,张松,张此潜,周建祥,赵规划
展览备注:
指导单位:合肥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展览介绍

序一

从书画兼修到艺道并进

作为省城合肥艺术品展示和交流的重要平台,亚明艺术馆新近推出的“回望·守望——安徽中青年书画比较展”,堪称构思独到,意蕴丰厚,在为观众奉献审美艺术大餐的同时,也给我们带来多方面的思考和启示。

这次展览的重要亮点是“书画比较”。活跃于当今艺坛的书画家,虽不乏书画兼修者,但多半“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许多人常常主攻甚至只攻一项,或以书见长,或以画名世。“回望·守望”展览,选择十二位知名中青年书画家,不仅陈列擅书者的书法佳作,也展示他们的国画作品;对于擅画者也一样,在展陈他们精彩画作的同时,又呈示他们的书法创作。这既让我们了解和领略这批书画家多方面的修养和才华、特点和优长,也鲜明亮出一种导向和态度,即提倡书画家继承中国文人画传统,书画双修或诗书画印兼修,全面增强文化素养和艺术修养。

其实,中国古代书画及其理论早有“书画同源”、“书画兼济”的深厚传统。唐代张彦远的《历代名画记》谈论书画起源时说:“书画同体而未分,象制肇始而犹略。无以传其意,故有书;无以见其形,故有画。”元代画家兼书法家赵孟頫在一幅名画上曾题诗:“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明代王世贞《艺苑卮言》也以画竹为例说道:“干如篆,枝如草,叶如真,节如隶”,对书法笔墨入画作了精彩论述。中国书法作为一种独特艺术形式,除了注重字形结构之美以外,还讲究笔墨变化和整体意态气韵之美。中国画与西方绘画不同,除了注意造型基本功以外,更注重以形写神,注重笔墨本身独立的审美价值。这恰恰与书法艺术重视笔墨的要求不谋而合,以至可以说中国画的许多笔墨技巧正来自于书法创作的积累和灵感,同样,中国画重视用笔用墨的探求也对书法创作颇有影响。历代国画大家重视线条笔墨质量,与其继承“以书入画”传统紧密相连。而现代书法大师林散之的草书傲步书坛,则与他吸收国画创作笔墨技巧,讲求“以画入书”效果密切相关。

这次展览不仅较为集中地反映安徽一批卓有成就的中青年艺术家的个体创作风采和集体创作状态,而且从书法与国画对照比较的视角,也披露了一些有趣的现象和问题。譬如,有的艺术家书法与绘画创作风格相对接近,较为一致:王金泉的书与画格调皆潇洒纵肆,韦斯琴的书与画风貌皆谨严扎实,就是其书画风格相对统一的明证。而有的艺术家书法与绘画则呈露不同气象,风格差距较大。如宰贤文的绘画与书法,其国画山水多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以细腻准确的笔墨尽显山石布局的雄奇及层次、勾勒树木屋宇的结构和风姿,颇具细密、清雅之风貌,但其书法则摒弃相对细密、清雅之风,偏向汉魏雄强气概,写得敦厚朴拙,气势开张。为什么会如此?是画家求艺征途上自然形成的本来面貌,还是有意汲取不同艺术元素以转变和丰富原有创作格调?不论是前者或后者,都是值得探讨的有意思的问题。

“回望·守望”展览推出的十二位书画家,多有入选国家级展览并获奖的经历,堪称安徽中青年书画创作的中坚扛鼎力量。此次展览既是他们在书与画两个方面孜孜以求最新成果的集体亮相和展示,也反映了他们在艺术山道上辛勤攀援的不同步履和身姿。有的书画家较早摸索构建起自己的艺术语言和表现方式,并长期坚守自己的艺术路径而不断有所丰富、修正和完善。如王永敬颇具抒情意味和蔚然气象的焦墨黄山、杨和平充盈现代派构成意识的花鸟画、周建祥追求温馨人文情调的人物作品等,就是此类路数的代表。有的书画家如柯大林、赵规划等,早期踏入艺坛勤奋好学,钻研某家某派用功较深,出道即以良好基本功和清新面目引起关注,直至多次入展省展、国展和获奖等等;但艺途漫漫,需要不断登攀,艺术家不满足于在古人套路和窠臼里讨生活,起而变革创新探索新路,这往往又落入走出和抛弃古雅老屋,步入新屋尚未装修妥当、难以安顿的境地。从这里,我们可以窥见艺术变革和开拓之艰难,更看到艺术家辛勤求索精神之可贵。

纵观当今艺坛,一些中青年书画家摸爬滚打一些年头后,似乎不少人由原来尊崇钻研法度和规矩,转而认同和推崇傅山“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的美学主张,创作时往往不计工拙,不计较小处的瑕疵,而注重以雄放不羁之笔调、率意自然之状态,表达自己所思所感或曰心中逸气。不过在艺术上,枯硬并非意味雄强,重涩也并非表示有力,粗野与率性远非同调,丑拙与精美及典雅相拮抗。如何在整个中国美术史和审美观念的演进历程中,看待和把握傅山“四宁四毋”提出的目的、真髓及合理价值,既体现书画家对艺术认识和理解的深度与广度,也与书画家对艺术美的领悟力和天性趣味的不同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次展览给人印象深刻者,还在于策展人的用心和精心,尽力挖掘和拓展内涵,使展览具有多重意义。这不仅体现在将艺术家书与画并举展览及对综合素质的提倡等,还表现在将每位书画家的简历、历年入展和获奖情况,以及书画家自己谈艺论道或别人的评论文章等,一并精编呈现于展览之中。这使展览在陈列展示精品佳作的同时,还让人们了解到书画家的艺术旅程及探索成就,美学观念及艺术特色等多方面内容。在这个意义上,“回望·守望”可说是一个倡导书画兼修和艺道并进的展览,既有较高的艺术水准和观赏性,又具相当的资料价值和学术性,堪称是一次艺术性和探索性结合的美术展览。

感谢亚明艺术馆,让我对这次展览有了先睹为快的欣赏和学习机会。匆匆写下观赏和随感就教于方家,向展览主办者和入选展览的书画家致敬,并祝展览圆满成功。

谨以为序。

钱念孙
2021年5月于合肥书香苑
(作者系安徽省社科院研究员、安徽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原主席)

序二

诗意的回归

庚子秋,“千古风流人物——苏轼主题书画特展”在故宫展出,引发了新一轮的“苏子热”。“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苏轼或曾想到,千载之后的人们,仍在循着那些似偶然又必然的历史痕迹,“回望”着那掠过天际的飞鸿之影。苏轼的一生,是感苍生、惠万民的一生,其以睿智、哲思,观照社会事物、自然现象,进而转化为艺术思维、诗性智慧,创作出一件件熠熠生辉的不朽文章、诗词和书画作品。可以说,苏轼其人其文其艺提供给我们认知历史的窗口,感受书画艺术与言志缘情以诗立国的中国文艺抒情表现的一脉相承主线,遵循书画艺术研习的本体规律,渐而寻觅到书画创作的一条宽阔正道。



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中,中华文化的形成、演化、定格、发展,始终保持了连续的不间断性,她孕育出的独特的理念、智慧、神韵、风采,在中华民族内心深处培育了高度的自信和无比的自豪。先秦时期涌现的一批思想文化巨人:老子、孔子、墨子、孟子、庄子,他们对宇宙、社会、人生等高层次的根本问题,提出了精辟而独到的见解。观点的碰撞、思想的交锋,给人们认知世界、为人处世、解困除厄等以方法、途径、武器。后世比较独立的艺术观点与美学思想或多或少地都是接续诸子思想,作新的延伸。

先秦时代的艺术创作和审美文化融化在礼乐文化的整体之中,最初是附载了巫术色彩的祭礼,其后是贵族阶层的礼仪、礼乐,再发展成为礼俗、礼教、礼法,并渐而演化成礼仪。礼乐文化的高度整合的特点决定了先秦艺术、文化的浑融性。所有关于音乐、舞蹈、诗歌、服饰、建筑等方面的沿习和新的发展,都带有政治、教育、宗教、地域等因素的背景。

“朝闻道,夕死可矣”。中国艺术及一整套美学理论的起点和重点是对“道”的哲学反思。器物的外观、礼仪的程式、色彩的斑斓和谐,都是事物的表象,它们的意义隐藏在它(们)对于人的精神世界的作用之中。叶朗先生指出:“……审美观照的实质并不是把握物象的形式美,而是把握事物的本体和生命。”儒家的积极入世和道家的出世游物,是中国古代思想文化的两大关节,造就了中国艺术创作和美学思想风格的分野。二者之间既轩轾立判,更相互补充,成为中华民族面对不同处境优裕从容的完整的审美精神世界。



重拾书画艺术的精神传统,追求艺术主体对万物的体悟,注重对生命意识的感知和表达,涵养文化内蕴,强化知识的积累和姊妹学科的综合修养,侧重于技法体系的刻苦修炼,以文心表达诗情,进而达到诗意的情境。这是我们对重拾文化传统,回归书画艺术创作和评价体系正轨的“守望”。

近代以来,仁人志士从未停止对中华文化艺术的分析和思考。新文化运动中关于“汉字拉丁字母化”“中国画改良”的辩论,一定程度上是知识界和仕阶层对“帝制”的彻底反叛、对“自由”的无比向往的集体趋同反应。

章学诚曾说:“君子之学,贵辟风气,而不贵趋风气也。”同时又提醒道:“天下事凡风气所趋,虽善必有其弊。”以此言观陈衡恪1921年发表的《文人画之价值》何其可贵!另一方面,作为改良中国画的探索者,采用素描手法勾勒人物的任伯年,借鉴东洋绘画的“岭南三杰”,潜心中西绘画技法融合的林风眠,人物高度写实的徐悲鸿,熟练驾驭西画肌理感和装饰效果的刘国松……不断从跨文化的角度、表现的多元性等方面探求中国画表达新的可能,同时又为中国画的发展注入新的元素、新的活力。

而中国书法,始终是中国本土及近邻汉字文化圈国家的一次次自我闭环发展、更新。以中国书协成立和全国首届书法展为标志,自上而下、从全国至基层,集体(群体)和个人的书法展事为书法的普及、推广、深究,起到了不可替代的积极作用。以“史”的视角对当代书法作观照,无非是经典体例和经典范式在形式和视觉效果上作一次新的挪用。而强调所谓“观念之新”“创作手法、工具、环境之新”的各种“现代”书法,荷载不了应有的文化信息、元素,回避了对创作主体的精神意蕴塑造,不可避免地成为或将成为试验牺牲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鉴古可以知今!“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古老的中华文化历经近现代以来列强的坚船利炮、中国现代化进程的重重考验,在当下中华民族全面复兴的伟大进程中,已开启了中华传统文化与中国现代化自相遇以来未曾达到的积极互动和相互支撑的良好局面。

江淮大地,承东启西、连南接北。不同区域的文化在此交汇、碰撞、融合、拓展,形成了特色鲜明的兼容并包的地域文化。从“传承与缅怀——二十世纪安徽中国画八家作品展”到“名城之韵——本土艺术名家专题系列展”,及至推出“回望·守望——安徽中青年书画比较展”,就是以大文化的观念,注意对创作主体“这个人”的综合评价和发展轨迹的推演,提倡“艺、道双修”、“德、艺双馨”,分析安徽地域书画创作现状,从“诗书画印”这一传统的概念入手,探讨书画兼修的途径和缘由;以书法、中国画比较的视角,展现安徽中青年艺术家的个体创作现状和集体创作生态,牢固树立“文化自信”里“地域文化自信”;以批评的方式,细致、有的放矢式地梳理艺术家创作脉络、创作现状的利与弊,真正发挥出艺术批评在艺术家成长和作品创作过程中的不可替代作用;以美术博物馆的学理方式,建立一整套包括策划、遴选艺术家和作品、个案研究、公共教育和推广、收藏等全工作流程的亚明艺术馆艺术语言表达、叙述逻辑。



策划“回望·守望”展并推出相关学术活动,并不仅仅反映了我们的一种思考问题、解决问题、指出问题的观念,事实上是以一种积极、乐观的心态,铭刻地域文化的集体记忆、文化认同和精神力量。

十二位书画家,生于二十世纪五零年代至七零年代,以一个艺术集群的方式,富有差异性地以个体的作品呈现二十世纪五零年代至本世纪二零年代的艺术思潮、价值观念,以及个人的教育背景、家学渊源、知识结构、成长路径、审美取向和风格诉求。他们笔下的笔墨造型与艺术形象,并非仅仅具有个人化的单纯象征性,而是在泛艺术和大文化中构建的一种互相关联、互为表里的精神意蕴。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在庄子的哲学中,“美”被阐释为宇宙万物的基本属性。中国古代哲学思想中,“美”已逐步泛化到人们日常物质、精神生活的各个层域,一切事物与一切认知方式对应某种程度的美学观照。在传统艺术门类里,书法由于与日常的文字书写、信息记载、情感表达密不可分,文字又应用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使得接受教育的众多社会成员都参与书法艺术的普及、传播与创造。参展的十二位艺术家,以自己的书法学习和艺术创作,反映书法与日常的血缘联系。篆隶楷和行草的互为参照、滋养,动与静的结合、小与大的互补、巧与拙的运用,文辞与书法、形式、工具的对接,映射出书法艺术的随意(随机)性、多样(多变)性的开放系统格局。在当下,书法艺术除了实用的空间变窄之外,仍然保持着知识分子精神活动的全部要素。注意“字外功夫”——学识、人格的修养,并不是简单迎合书法艺术强大的文化泛化,传统书法鉴赏、品评、藏玩的历史特性,而是强调通过书法的磨练来修炼自我的身心,回归到关注自我更关注公众、社会和自然的状态。“学书须要胸中有道义,又广以圣哲之学,书乃可贵。若其灵府无程,政使笔墨不减元常、逸少,只是俗人耳。”黄庭坚所持见解,在当今仍具有十分突出的现实意义。

以中国画的角度看书法的“绘画性拓展”和“新的可能生成”,有三个方面较为明晰:其一是水的应用;其二是把书法视为空间的视觉艺术,从单字到字与字的关系;其三是书壁、书障等古已有之的创造行为的新拓展。

作为笔墨语言表达的中国画艺术,如果以战国《龙凤人物图》《御龙图》作为成熟标志的话,那么盛于唐而极于宋,历元明清至当代而不衰的“文人画”(士夫画)“写意画”,充分显示出中国画对书法的依赖性。“只一‘写’字尽之”,在本次活动书法家和重视书法研习中国画家的笔下,画面散发着浓郁的人文底蕴。书写而富有情感表现的笔性,由墨而彩、色墨不碍的灵活取舍运用,严谨而畅快地记录现实和历史,细腻而丰富地观照生物,优游而畅快地“写”就万态河山。书法与中国画的关系几乎成为笔墨独立表现的同义语词。

书法对中国画的介入和影响,使得自顾恺之提出的“传神写照”“以形写神”的人物绘画美学传统,逐渐波及到唐宋以后的山水画、花鸟画。“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苏东坡的振臂一呼,使书法与绘画的交流,成为完全的可能和必然的归宿。

林木先生曾论述到:“书法艺术终于以其幽深美妙的抽象表现性,以其纯净精粹的审美境界把绘画从对自然的执迷中拉回到情感与精神的世界——真正的艺术世界。过去那种横亘于书法抽象表现性与绘画笔墨的抒情性间的鸿沟已被完全打破……”十二位艺术家的绘画作品整体表现出了如下特点:一是笔墨与造型(现实)的相对分离;二是笔墨独立的抒情表意功能被艺术家自觉而创作性地运用。



书法的文化属性规束着艺术泛舟不能偏离正确航向,单纯追求装饰美的效果,甚而在西方艺术观念的影响和诱惑下作“妖魔式”的“行为”创新和“工具”创新,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浪花。书法的线条表述,水墨运用,格调要求,支撑着中国画以“特立独行”的方式屹立世界绘画之林。

中国书法有重法、重意的传统,中国画有写实、写意的传统,一如中国诗歌自《诗经》开启的现实主义传统和《离骚》开启的浪漫主义传统。“诗言志”,书写心、画达意。书法、中国画与诗歌一样,在数千载的时空演变中,都浸入中华民族的灵魂和基因中。

以十二位艺术家的作品作书法与中国画的比较和观照,就是再次启动我们悠久的、未曾中断的,不断以一种吐故纳新姿态接纳和融合异域文化的民族文化新旅程,以跨学科研究的方式,推动艺术家在书学、画学与文学、哲学、历史学、社会学之间进行跨文化与跨学科、跨语言与跨民族的思考与探究,重拾“人本”而“关注自然”的人文主义思想,觅求我们对诗思、诗感、诗化的诗意精神家园。

王先霈先生曾说:“诗的高境界、文学艺术的高境界和哲学的高境界是彼此重叠、彼此融合的,人生的高度是诗与哲学的结合。”曹丕的《典论·论文》,刘勰的《文心雕龙》都是关于“诗”学的经典之作,其中关于诗的创作、分类、赏评等都极大地影响了书画的创作和书学、画学的发展。诗的体物与神思、抒情与诗情,言外之意和意境营造,总能与书法的线形、线质和线构,中国画的意象和气韵,产生某种程度的关联,具体如:书法与诗的音乐感、书写文辞与书体风格的契合;“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六朝山水田园诗的兴起及至明清时期题画诗的兴盛。

“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怨……”重拾诗与书画浑融发展的传统,就是以敬畏之心,重新梳理、疏通、加强——书法、中国画与传统人文的关系。不远的历史与当下的实际,一次次用滑稽、可笑甚至可悲的事例,陈述了无视、割裂、抛弃传统的惨痛教训。



十二位作者无一例外地以富有差异性的书画作品阐释自己对诗意的理解和表达,作品蕴含了他们的艺术情思,达到了或基本达到了“风格即人”的境界。

作为本次展览的策展人,十二位作者的艺术现状是我所“关注”的重点,他们的工作、生活也是我极愿意去“了解”的。这种由“关注”而“了解”的“爱屋及乌”,是不是也可以朝他们的知音的方向上继续呢?

诗的精粹在文本的字、词、句以外,能够用艺术理论逻辑语言解说的,并不是诗意的全部之所在,“诗意”更要靠欣赏者和接受者用“诗心”去领会那非语词的甚至绕圈兜圈子的境界。诗如此,绝妙的书法、中国画亦此如此。

书画的欣赏者和接受者可粗分为三个类型:社会公众、书画家、书画艺术的研究者和批评家,后两种类型的欣赏者和接受者的界线的模糊、身份的兼有,会使同一件书画作品的欣赏、批评得到不同角度的解读。书画艺术创作、欣赏和批评,在作品的诗性与非诗性,作品思想与艺术的精粗、雅俗、文野、高低和深浅等方面有高度的统一性。艺术创作需要精细的辨别力,艺术欣赏和批评需要宽泛的接受力、容纳力和解析力。“缀文者情动而辞发,观文者披文以入情”,《文心雕龙·知音》一句诗式的表述串起了创作过程与批评过程的关联。

十二位艺术家及其创作现状及水平已有了专家学者对他们作得深度把脉和肯定,感性而真切的用辞、理性而透彻的辨析,将会有效地放大优秀艺术家及其作品的社会功用,渐而增强美育的社会效能,使得增强艺术家的发展后劲、提升公众的审美水准,找到一种有效的途径。那种把艺术批评变成削足适履、穿凿附会、隔靴搔痒式的喃喃自语或文字堆砌、无底线的赞美讴歌和无原则的人身攻击,已丧失了艺术创作和批评的基本要素,背离了艺术创作和批评的根本方向。文艺批评作为一项特殊的学术研究工作,就是用客观的眼光追寻、发现客观的艺术美的存在和缺陷,就是追求符合艺术发展规律、塑造艺术主体形象的主观性和个体化认识。因此,有创作背景和实践积淀的批评家所撰写的评论文章,会在针对性和实效性方面凸显突出的价值。

“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朱弦慢促相思调,不是知音不与谈”,十二位艺术家以墨与彩、线与面奏响安徽书画的华美篇章,他们期待着社会各方面对他们的了解,去品味他们的艺术作品,体悟蕴藏在画面中的味外之味、韵外之致。

“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正是因为有了高扬主体精神的“人”的介入,“指”与“琴”才合奏出“琴声”。“美术馆”与“书画家”“批评家”的再次合奏,又将“守望”一曲何其美妙而悠远的“琴声”!

我们并肩而行!时间会记住我们的这番思考和努力!

何昊
2021年5月
(作者系亚明艺术馆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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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孙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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